(不得不)虚拟敬拜及(渴慕)实体敬拜之间的挣扎

       每个人试着自问:你更喜欢现状(生活在疫情中且没有到各处的自由)或像一年前的情况(所有人很方便的活动和外出甚至到国外)?当然,在十分理智和清晰的逻辑中,我们必回答:“是的,我更喜欢回到一年前的正常生活中”。我觉得若你——以及世界大多数的居民——有如此想法是很正常的,因为勉强从实体活动(到公司、店或工厂、学校、大学校园、购物中心、购物、看戏、运动、旅游、野餐,当然也去教会)转向上线的虚幻世界,从这经历中已驱走一个重要方面:真正的物理方面

       我们必须承认都想念疫情前的氛围:能够和公司同工见面交谈,与客户或相识的人握手问安,招待亲朋好友边聊边吃饭,也能在教会一同团契,这肯定比在云视频欢聚较为完整的经验。我们同时也意识到,即使云视频(和其他社交媒体工具)已经是相当有助于沟通的设施,这个设备却只呈现“真实但非有机的”身体,以致明显只是技术性的“肉体”存在,实际上是虚幻的,也是不彻底的事实

       倘若换了以上的问题,并转移到作为基督徒的崇拜背景:你更喜欢上线或虚拟的敬拜(所有的教会活动,特别是主日崇拜,都经过录制或直播方式),亦或在教堂的实体敬拜(能身临其中,能以心灵歌唱、祷告,并直接聆听牧师在讲台上证道,散会后也能互相握手问安)?对于在传统教会已久的会员(已习惯在当地教会敬拜),他们必回答在教堂直接的敬拜比在线上敬拜更好、更认真、更“有感觉”也更真实。

       但美国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结果反而发现相反的事实,从10位基督徒中有9位定期在网上“观看”崇拜表示非常满意(54%),足够满意(37%),只有8%的人说不满意。这意味什么呢?这表明在病毒肆虐期间,很多的人在“享受”,不必在教堂履行义务性的崇拜,而如今大多数的人更是从这教堂到其他教堂“观光”(包括在无意的单纯中参加分裂出来和极端群体的崇拜会或网络研讨会)。重点是,虚拟的敬拜已更加舒服,也没有规定和时间的限制。我本身曾听见有基督徒——不知是认真或开玩笑——这样说:“像现在这样在线上更好;星期天也不必去教会”。倘若这些话是用认真的口音说出是何等的讽刺啊!

渴望实体的敬拜

       从2020年到如今,当新冠病毒的肆虐(始于2020年1月份的中国到从3月份的印度尼西亚),我们都同意数字科技为教会和服事带来极大的祝福。然而我们也必要承认在数字化或虚拟化中,教会服事的所有要素中“缺少”某些东西,那就是没有实体方面和直接的参与(特别是录制后播出来的崇拜会)。当唱诗、听道、或领受洗礼和圣餐时,我们觉得是一种脱离的过程,就是不见能够触碰、摸索、团契的实体和真实的见面,而实际上我们都是有身躯的人(具体化的人)!

       因此,我们身体的存在和出现是团契和荣耀上帝的重要方面(林前6:20“…在你们身子上荣耀上帝”)。倘若在银幕上的敬拜只是虚幻的讲员、字体、音乐、画面、或有声和视频的信息,久而久之便觉得淡而无味、枯燥,到后来就会从主内的团契中断线。若与主内弟兄经过长时间的断连将导致彼此的疏远和陌生,一部份的人甚至不再关心或不在乎别人的处境和需要。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都借担心被感染的理由选择不参加,例如哀悼礼拜,即使去世的(并非因新冠病毒)是自己的家长或亲戚。试想一年多前,从没听过有这般的不在乎。当今疫情的情形是否有可能导致全球性“许多人的爱心渐渐冷淡了”(太24:12)?

       这就是将关系和交流连于脱离方面的危险:人渐渐地感到虚幻世界和虚假范围的舒适,而不是在于现实本身。例如,我们应该开始意识到所谓媒体中(比方)Facebook的“朋友”是不能够与真实“肉身”范围内的朋友相提并论的。同样的,每逢星期天(和其他天)从Youtube或Instagram到处探望和寻找“灵粮”,从这间教堂转到另一间教堂,可能增加越来越多和实心主题或题目的知识宝库,然而——借问——虚幻的“属灵旅游”是否真的越发坚固我们肉身的团契,或相反的,使许多人陷入孤立甚至孤独中

       因此,在新冠病毒期间,教会的频道正有访客队伍“到访”,或参加线上崇拜会的赞同者(或自称是信徒的人),但这些人没有归宿感(有时只是观看一下,再转到另一个频道),也可能他们没有支持所参加的虚拟教堂的感动。Grace Davie在很久以前已经预测了这种情形,在英国的传统教会,有很多的会众都采取“相信但没有归属感”的倾向,他们自称是信徒但没有归属感,也不觉得与教会有关联。在全球化和科技发展的时代,更是在新冠病毒肆虐的期间,我们岂非都看见忠实崇拜者人数的下降(特别是青年人或千禧一代),并且会员在财务上的支持也减少了?但愿“相信但没有归属感”的现象不会持久,并且不会削弱各地教会的服事精神。

渴慕出现转化的敬拜

       当今脱离性敬拜的倾向正如Charles Taylor在很久以前的预测,他将之称为教会脱离的倾向。所谓的“脱离肉体”就是“从仪式,崇拜,实践等身体形式中转移我们的宗教生活,致使更多的居“在头中”。因此,脱离肉体实际上并不是从具体方面转到脱离方面,而是从(圣徒的)团契中“逃跑”,奔向纯粹理性主义的知识领域。久而久之也不再需要上帝,因为从理性上,祂已经“被边缘化或被抛在一边”,到一个与我们个性无关的领域(将上帝变成失去个性的上帝)。

       这种情况渐渐成为非常奇怪的情形:一方面,我们清楚地意识到基督徒应该远离违反上帝和上帝话语的世界体系(“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爱世界,爱父的心就不在他里面了”约一2:15)。但为什么如今有足够多自称是基督徒的人反而溶入、偏向,并仿佛与网络空间的世俗主义合作,他们不是应该具有批判性和选择性?

让我们注意上帝的方式,当祂招呼和为世人开路的时候。到了时候,圣经很清楚的宣称“道[Logos]成了肉身[Yun. Sarx肉身]”(约1:14)。这是一个很明确的宣言,在非虚拟的或模糊不清的脱离方面,关于弥赛亚的到来。因此,耶稣基督真的化身(从拉丁文:carnis, 肉身),在实体中成为真正的人,为要受苦和带来救恩,只有藉着十字架才有可能实现,并在肉体上救赎性的死。基督道成肉身的目的是为要使一般的人都能够认识上帝,并认识人子之后,能够过着义人的生活,且将上帝的爱运行在别人身上。

因此,教会或信徒必须回到转化性的崇拜或服事中,因——正如主耶稣重视面对面的互动——我们也看见新约教会非常重视身体的参与,远超过当时的媒体(“我还有许多事要写给你们,却不愿意用纸墨写出来,但盼望到你们那里,与你们当面谈论使你们的喜乐满足”约二12)。这一点表示,在和别人讲说上帝的爱,肉身的出现会更好。

       我们必要回答的问题是:我们如今更渴慕虚拟的敬拜或是实体的敬拜?实际上我们更等待的是通过互联网与社交媒体设备的连线,或是相反的渴慕与那已化身的创造主拥有信仰的联系?倘若我们已意识到虚拟的敬拜(网络教会)只是虚幻性的,并引我们进入肤浅的社区,为什么我们不祷告,等候,并渴慕恢复已转化的敬拜?对于那些已经在云视频媒体沉迷成瘾的人,甚至不由自主沉迷于社会媒体,反反复复查看更新,点赞,订阅者或转发的人(直到手的神经被夹住,因为握住机件太久或太时常),当回到基督和初期教会转化的精神,并优先于真正又有意义的“血与肉”的关系!

       那么,倘若这疫情将持续很长的时间,并且不得不像现在一样的参加虚拟敬拜时,教会应该怎么做?集体性的话,我认为教会必须不断的交战、祷告、并渴望能恢复实体的敬拜,同时有明确的决志要实行转化性的事奉,并且通过真正成为祝福的行动和行为能够见证和继续的进行宣教和传福音。在交战中,教会还是要像旧约的树丕子一样,就是在巴比伦被掳之地所残留的信徒(“现在耶和华我们的神暂且施恩与我们,给我们留些逃脱的人,使我们安稳如钉子钉在祂的圣所,我们的神好光照我们的眼目,使我们在受辖制之中稍微复兴”以斯拉记9:8)。他们都是渴慕具体化敬拜的人,能够回到耶路撒冷的应许之地实体式的敬拜上帝(以斯拉记1:2-5)。因此问题是:我们是否拥有这般巨大的渴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