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塔、新冠肺炎病毒與反全球化: 世界將經歷第二次巴別塔嗎? (默想 創世記第十一章1~9節)

日本最著名的報紙,日本時報於2020年3月23日報導裡載有以「新冠肺炎病毒: 現代的巴別塔?」為題的文章。其給予我深刻的印象,同時也感到驚訝: 倘若那樣的標題出現在西方國家的報紙,例如: 美國,擁有眾多基督徒的國家,那是很自然的。可是這文章卻來自很現代化、世俗化的日本,並且其基督徒僅佔全國人口的百分之一(大約一億兩千六百萬人的一百二十六萬);更有趣的是,他竟然出其不意把當今的新冠肺炎病毒和聖經中的巴別塔關聯起來。我們這些很少以聖經來看待時代的發展和動盪,應該感到羞愧,並且需要重新思考我們的神學和釋經立場!

根據作者宫家邦彦 (Kuni Miyake) ——作者任職於佳能大學全球研究所之對外政策研究總監主席——的觀察,世界歷史顯示每次發生大規模的流行性疾病,會使許多國家面臨衝擊和變化,特別會導致政治動亂(如有些領導者倒台),影響經濟制度 (如經濟萎縮,許多人沒工作,失業率提高)、影響社會價值 (如出現對亞裔/中國人的種族歧視),以及優先考慮科學(削減不必要的預算)。同樣這次災難性疫情多大的衝擊和變化取決於這大流行新冠狀病毒病將持續多長時間。接著宫家邦彦又說:

大流行新冠狀病毒病讓人想起創世記第十一章中巴別塔的故事。「天下人的言語都是一樣……耶和華降臨要見世人建造的城和塔……來,我們下去,在那裏變亂他們的語言……”然後塔被摧毀了。(The new coronavirus pandemic brings to mind the story of the Tower of Babel in Chapter 11 of Genesis.  “The whole world had the same language. . . . The Lord came down to see the city and the tower. . . . Come, let us go down and there confuse their language. . . .” Then the tower was destroyed )

然後他繼續強調說: “The term ‘same language’  implies globalization in the 21st century” (「『同樣的語言』這術語可間接地意指『二十一世紀的全球化』」)。

宫家邦彦大概要說的是: 當今蔓延全球的大流行新冠狀病毒病應該使人們記起創十一1~9記載的巴別塔事件,因為「同樣的語言」(6 節; “same language”; NIV) 現今間接地指向二十一世紀全球化的活動。若是這樣,現代巴別塔將面臨什麼事呢? 創世記第十一章至少有兩個主要的教導是神要我們關注的: 第一,神正在教導我們,發達的世界和試圖脫離神而自立就是巴別塔。創十一4以巴別居民的話為起始說:「來,讓我們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我們要為自己立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面上。《和合本修訂版》」

片語「為自己立名」(“let us make a name for ourselves”; ESV) 似乎與創十二2相互矛盾 (「我必叫你成為大國。我必賜福給你,叫你的名為大;你也要叫別人得福」。意即,創十一4顯示主動的是人,而創十二2是神自己主動要使亞伯蘭(亞伯拉罕)的名為大。換言之,創十二2要強調神應許只有與神有團契交通的人才能立名、有意義的人生和使別人得福。然而,相反地,在神以外,人類將失去其存在的意義,無名無身份。創十一4的問題是,到底他們要為誰立名呢? 總體而言,當時沒有其他的居民或者國家,只有那些住在巴別的人們。確實沒有其他的人,因為除了巴別的居民,只有另外的一位:神! 這意味著,「為自己立名」這片語( CEV譯本“ We’ll become famous”) 意指人類自高的態度脫離神而自立以及生活沒有神尋求名聲

請注意: 當今有眾多的現代人,無論是暗中或公開地離棄神,似乎都在意圖過一個隨心所欲的生活, 從自我成就的領域中排斥神。可以說當代的人反映出巴別塔時代的人。因此,談及巴別塔不僅是涉及過去曾有的一座建築物,如今這座塔卻已經轉化和正建構在每一個自我高舉、不受拘束和試圖脫離神之人的心中。日復一日我發現這種事實和可能性: 即這種巴別塔也可以建構於那些自稱為基督徒、甚至自稱為牧師或神僕的心中,即是那些為己圖謀利益單憑自己才智而事奉神的人,正暗中在其生命中邊緣了神從更廣的範疇來看,倘若有某個國家或某人只愛自己,要為自己立好名聲,而否定了神,那國或那人已經變成為一座無形的巴別塔。同樣,現今許多發達中的國家豈不是將科技視為「救贖」(salvation),裡頭包括「神化」經濟界、太空界、醫療界,當然還有數碼世界的發達?

請別誤解: 我並不是在講反時代和科技的發達。若說神或者基督教經常「恨惡」或者「喜歡攻擊」時代和科技的發達。是極為不正確的評語。但關於數碼世界,我想要說的是: 我們可以使用現代科技作為事奉的工具(方法),但是我們要謹慎,不可百分百完全地依賴數碼科技作為我們事奉的一切,正如我們不可百分百依賴人的智力、財力、能力或護衛。(意即,比如我們可以使用自己的金錢或者財產事奉神,但是事奉不可百分百依賴金錢或財產)。在當今世界的環境裡,我們能夠遇到那些對現代科技著迷或者「當偶像崇拜」的人,即使我們清楚知道聖經強調說: 「這世界和世上的情慾都要消逝,惟獨那遵行神旨意的人永遠常存」(約壹二17,《和合本修訂版》) 。正如當今末世的處境裡,我認為很可能神在擾亂現代巴別塔的支柱——數碼科技(當今在疫情肆虐中愈來愈體現為「拯救者」) ——好使人類更依靠神勝過依靠自己和世界的能力。

那麼,巴別塔與正在襲擊全球各國的新冠肺炎病毒有何關係呢? 很可能正在襲擊全球的大流行病毒實際上是神的干預,祂容許病毒爆發為了提醒人類,他們實際上是何等有限,並且在宇宙中只擁有「微小的力量」。此外,新冠肺炎病毒的存在有效地「克制或減慢」人類邁向「人定勝天」的速度。在創十一6中,神自己揭示了人類幾乎有可能成為絕對的: 「如今既做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當神干預的時候,人類才覺悟到他們心中所謀的並非總是有可能性成功。相反地,相比之下,五百年前,1517年,當馬丁路德發起宗教改革時,根本沒有數碼科技的支撐,但歷史卻記載這事蹟,並且爆紅各處,代代相傳,至今仍被居住在地球上的人所記念。意即,宗教改革被神那看不見的能力 (肉眼看不見其實是存在的) 所「覆蔽」,以致對人是不可能的,但對神成為可能。

第二,神要教導我們,人類必須走在神的主權和計劃中,可不是相反的,人「強迫和說服」神好讓膺服在人的主權和計劃之下。神的主權顯現於「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創十一5) ,接著透過神將「所有巴別居民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工,不造那城了」(8節),以及「變亂天下人的言語」(9節) 更顯出祂的主權。其實神的行動跟之前的創九1: 「神賜福給挪亞和他的兒子,對他們說:『你們要生養眾多,遍滿這地』」的命令是一致的。經過700年之後,巴別的居民不但不執行神的使命「遍滿這地」,更試圖表揚他們的主權和自立性,並且竭力脫離神的管束。因此,創世記十一章巴別塔事件的確是重新設立神的主權在人的「主權」之上,以致當神真正執行祂的主權時,巴別居民不得不「停止建造那城」和「神將所有巴別居民分散在全地上」,是為了成就神在創九1 的使命。最後,那些生活與神的主權和計劃相悖之人的結局是失敗和失望。

那麼,當今巴別塔的形狀到底是甚麼? 倘若我們查看聖經中的敘述,創世記十一章裡的巴別塔是一座建築物。當今的形狀又是什麼呢? 當今巴別塔的形狀不是如從前的一座建築物,而是體現在一種意識形態或現代思想裡,即人類單靠人的主權和計劃能創造全球化來統治神所創造的世界。多年以來,這全球化體現在現代愈來愈崇尚自立之人的世俗主義精神裡,同時又出現在日益旺盛的現代世界裡: 貿易自由、科學進步、醫學發達(醫療化)以及日益增強的數碼世界。

出其不意近來由於新冠肺炎病毒爆發,導致世界的發展或多或少趨向去全球化(逆全球化),即是自1980年代以來所發展的全球化精神似乎正開始逐漸淡化。在當前的新冠肺炎疫情中全球形勢下滑將提高經濟衰退 (或可能是蕭條) 的風險,而富裕的國家對正發展中的國家漠不關心也會導致經濟發展不平衡,以及貧困率和失業率暴漲。從以下的問題我們可以看出全球化的跡象:貿易戰(美國和中國)、進出口關稅、保護貿易制和許多國家民族主義精神的興起、如雨後春荀湧現於發達國家 (尤其是歐美國家) 的種族主義 (據說是為了提高人權),以及來自各個國家對數碼科技產品的拒絕 (例如,美國和西方國家拒絕華為的5G、中國拒絕Facebook, Youtube, Twitter;有幾個國家拒絕使用Zoom Cloud Meetings)。

實際上,兩個大國(美中)之間的貿易戰問題並不是大問題,況且兩國之家的貿易額僅佔全球貿易總值的百分之三。同樣地,浮現問題的緣由不僅在於美國現任總統 (因為他是如此受歡迎,在此不需要提名吧)具有「怪異、自私、狂躁」的性格,並且由於他也有“Heinous-odious-obnoxious” (這也不需要翻譯,因為全都是不好的詞語)的個性令許多人厭惡。實際上這貿易戰議題是過去西方國家與東方國家 (中國) 從未和諧之關係的歷史遺產。隨著中國興起成為一個能 (可能不久將超過)與美國抗衡的大國,引起了美國的不滿和妒嫉(不在乎是誰擔任美國總統)。 加上中國倡議 (讀: 野心) 想要建造一帶一路路線(OBOR), 即恢復過去絲綢之路貿易和經濟帶,更使西方國家無法忍受北京擴展政策的態度。

倘若全球化——西方國家的願望如今卻被中國接管——確實是現代巴別塔的體現的話,那麼我們需要從聖經的角度來看:或許很可能神干預變亂他們的語言引生出第二冊巴別塔事件,況且針對那稱為共產主義國家的中國有話說: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s like God: you cannot see it but it’s all-powerful and it is everywhere”。因此,現代巴別塔可從一堆幾乎絕對的權力看出來,即有些國家和人們正建構人類的主權和計劃,但卻根本不在乎神的主權和計劃。

實際上大流行新冠狀病毒病是對世界各國或人民的警告或警鐘,即神正在提醒全球的人,在當今所有生活領域處於癱瘓的狀態中,他們不過只擁有「微小的力量」。不要說建造「一座城和一座頂通天的塔」,人類應該開始覺悟: 甚至新近為了維持每日在世的日常生活,我們都得必須依靠神的恩典慈愛與護理的扶持。

我在本文開頭所引用的日本世俗作家的話,為要讓我們回顧神在4200年前的作為,即當神以變亂他們的語言,分散他們而進行干預介入。當時事情發生的詳情,無人知曉,然而一件很清楚的事: 當時巴別塔停止建造。若宫家邦彦確信新冠肺炎病毒的爆發和當今去全球化(逆全球化)的趨勢與聖經中所敘述的巴別塔有關。那麼,我們作為信徒也應該感到羞恥,因為我們無法或不願意從神話語的角度來詮釋這個時代的趨勢和變遷!

——瑪琅東南亞聖道神學院

2020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