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的復活毀滅了致命的「瘟疫」 (哥林多前書第十五章50~58節)

1918年9月初,英國首相大衛.勞合.喬治 (David Lloyd George, 1863~1945)正興高采烈地迎接即將結束的自1914年爆發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實際上1918年11月11日才結束)。因為在第一世界大戰裡英國(與協約國法國、美國和俄羅斯)擊敗同盟國德國、義大利、奧地利、匈牙利和土耳其 (當時其力量已衰微) 扮演重要的角色,因此勞合.喬治挺高興地離開其辦公室,來到街上歡迎、握手和擁抱從戰場返國的英國將軍、軍官和士兵,他也走近聚集的勞工者和群眾。其實他尚未下去走近聚集的士兵和居民,其顧問和大臣們已經善意攔阻他的意願,但他卻不聽從。(同樣地,現任英國首相鮑里斯.強森也被提醒不要輕視新冠肺炎病毒,以及與民眾見面,但他卻不聽;就在今天,當本人開始動筆時 (2020年4月7日),強森被送去英國某家醫院加護病房。歷史經常重演)。

1918年9月11日,大衛.勞合.喬治病倒了,發燒、頭痛、喉嚨痛、咳嗽、流鼻涕,臥床並使用呼吸器幫助呼吸十一天 (因缺氧導致有時臉色發青,也曾昏迷過)。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確實感染了西班牙流感 (Spanish Flu/Spanish Influenza,1918年5月在西班牙爆發的大流行流感 (順便說一下,雖然被稱為西班牙流感,西班牙人卻不會敏感,覺得觸犯了他們。因為實際上是始於西班牙,並且當時四處都未出現種族歧視的蔓延現象。讓我們比較當時的情況與這四個月以來發生的新冠肺炎病毒: 當被稱之為「武漢肺炎病毒」卻惹怒了中國當局。實際上新冠肺炎病毒源於武漢,並且也由thewuhanvirus.com更新新冠肺炎病毒的擴散。然而嚴重的是,世界各地的西方人對亞洲或中國人卻持有種族歧視的態度。這事表明比起一百年前人類文明愈來愈落後的)。

雖然後來勞合.喬治從H1N1流感病毒(禽流感)得痊癒——還有其他人物,如西班牙國王阿方索十三世、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衣索比亞皇帝海爾·塞拉西一世、激進主義者聖雄甘地、漫畫家華特.迪士尼、電影明星葛麗泰.嘉寶和畫家愛德華.孟克——但大多數百姓和世界人民並非如此。西班牙流感造成死亡人數: 在英國有25萬人、美國67,5萬人、在日本30萬人、法國40萬人、印尼 (荷蘭東印度時代) 150萬人,最嚴重是在印度死亡人數高達1700萬人。估計全球約有五億人(佔當時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被感染,死亡人數大約高達5000萬至一億人。豈不是很可怕嗎? 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造成的死亡人數包括士兵和平民「只有」1700萬人。這意味著西班牙流感——1919年8月才停止(一年又三個月) ——可以說,西班牙流感是最大的大流行流感,並且致命性遠超過現今的新冠肺炎病毒。

讓我們想一想,大約一百年前死亡人數奪冠的並不是第一、第二世界大戰所造成的(總共有6700萬人死)、不是1917~1923年俄羅斯革命(1200萬人死)、不是1958~1962年毛澤東時代的「大躍進 ( The Great Leap Forward )」(4500萬人死)、也不是1945年廣島和長崎的原子彈(20萬人死),而是病毒。然而,令人驚奇的是,西班牙流感曾被暱稱為「被遺忘的流感」,因為世上有許許多多的人不願知道、不在乎,猶如對已經毀滅一億人口的H1N1病毒產生了集體失憶症(大眾失憶症)。怎會呢? 英國專欄作家 (“A Century On, Why Are We Forgetting the Deaths of 100 Million?”The Guardian Online [25 May 2018]) 馬丁.凱特( Martin Kettle) 設法回答說: “[T]he Spanish flu has been consigned to the footnotes because its onslaught did not occur in public but in private, behind closed doors in millions of homes”。意思是說,有大多數人漠不關心,並且傾向遺忘這事件,因為該病毒緩慢地,發生在家裡或醫院裡——私下不公開的襲擊和殺死患者。然後,匆忙地、全體性的,沒有舉行任何儀式來紀念逝者。一切冷酷的記憶所帶來的苦毒、失望、懼怕是每個人不願意去懷念的。

那麼,面對現今大流行新冠肺炎病毒,我們是否也要經歷集體失憶症,即設法忘記、不在乎,何況死亡人數沒有 (尚未達到) 100年前多? 其實產生不在乎的態度以及「設法」忘記的理由是對新冠肺炎病毒和 (其「雙胞胎」)死亡存有恐懼感,是使人畏懼的恐怖幽魂。豈不是我們不願意談及死亡,並且有不少人不願意去殯儀館或者看棺材嗎?

請注意: 當使徒保羅寫林前十五55 (「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裏?死啊!你的毒鉤在哪裏?」) 時,實際上他引用何十三14死亡啊,你的災害 (英文和印尼文譯本使用「plagues 瘟疫」)在哪裏呢?陰間哪,你的毀滅在哪裏呢?」在此突顯出兩個術語: 「瘟疫」( plagues ) 和「毀滅」( destruction ),與「死亡」和「陰間」( sheol )平行。這表明死亡能夠帶出駭人的氣味,正如瘟疫具有毀滅性的力量毀滅世人並拖進滅亡的坑裡。每一個人都應該感到同樣的畏懼: 我們無能為力面對肉眼看不見的致命瘟疫所帶來之恐怖死亡的威脅。在這種無助的情形之下,人類還有盼望嗎?

2020年復活節之際,當面對因新冠疫情帶來的死亡威脅,神的話教導我們兩件重要的事: 第一,基督的復活已經毀滅了死亡的權勢,或是說,已經將死亡轉化為勝利的訊號。 在上文使徒保羅已強調「其實,基督已經從死人中復活,成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林前十五20),接著他說: 「死亡已被勝利吞滅了」(54節)。什麼勝利呢? 即因著復活的身體已經發生在基督身上的勝利,並且這勝利是信徒身體復活的保證。死的毒鉤又如何呢? 就此宣佈死的毒鉤在信徒身上失效了,因為基督復活的大能一次永遠地毀滅了它:「不要懼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過,現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遠遠;並且拿著死亡和陰間的鑰匙。」(啟一17、18)

雖然如此,使徒保羅使用的「死的毒鉤」一詞是一個現實的聲明,即死亡仍是一個痛苦的現實,並且帶來悲傷與恐懼。這事表明身體的死並不是自然的和正常的,乃是恐怖、異常和破壞性的。身體的死亡是人靈魂與身體不自然的分離。事實上,有某些宗教信仰認為死亡是一種福氣,然而基督教信仰從未有這樣的結論,因為若是一種福氣的話,那麼死亡應該不是刑罰或者如使徒保羅所說的是過犯的結果。死亡確實如毒鉤,雖然那毒鉤已經被基督的復活折斷了。(55節)

當信徒離世的時候,埋葬時他的身體仍葬在地裡,然而他的靈魂已經被轉化 (51-52節「我們都要改變」),在榮耀的天堂見主面。所以,對基督徒而言,死亡是回到父家裡去(約十四2),「與主同住」(林後五8,“at home with the Lord ”; NRSV),進入一個所謂的「盛會」 (來十二22-23,《和合本修訂版》) 。對於信徒而言,一旦他的氣一斷,身體停止運作,他就直接與基督一起在榮耀的天堂裡。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時候也說了「直接」一詞,祂對旁邊的犯人說: 「我實在告訴你,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裏了」(路二十三43; 「樂園」相等於「天堂」)。

所以,對信徒而言,相信基督的「果子」就是從靈魂的死和永遠的死得釋放(因著罪而與神隔絕),此外,雖然信徒還經歷身體的死,但是「死的毒鉤」已經被基督復活的大能折斷了(55節)。這意味著,信靠耶穌的人——兩次出生: 透過身體出生和新造 (重生) ——但僅經歷一次死(身體的死),而那些不相信的人——僅有一次身體的出生——實際上經歷三種死亡(永遠的死、屬靈的死和身體的死)。

因著罪孽所致人在世的身體將經歷死亡,並且不能用任何方法,包括現代科技把這個身體「送去」或者轉移到永恆的生命裡。這改變惟獨藉著「神的作為」(act of God )將人的身體改變成為「不能朽壞和不再死亡」( incorruptible and immortal )。這改變完全超出人類能力範圍,也包括最新的醫學知識。因此,當身體死了之後,信徒將經歷「不朽壞」的狀態 (immortality; 希臘文是 athanasian; 不再有死亡。這詞出現在林前十五42、50、53、54),即在末世身體復活的狀態,信徒不再面對死亡。對信徒而言,Immortality 的終極的結果是「享受你主人的快樂」(太二十五21) 有份,承受「那創世以來為你們所預備的國」(太二十五34),和往「永生裏去」(太二十五46);相反地,對於那些不相信的人,他們將「哀哭切齒」懊悔(太二十四51),被「丟在外面黑暗裏」(太二十五30),被扔進「那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預備的永火裏去」(太二十五41),和往「永刑裏去」(太二十五46)。

因此,每一個信徒必須預備面對(身體)死亡的日子,不必懼怕,因為基督已經經歷過了,並且祂已經從死裡復活,毀滅了致死的瘟疫透過「死被得勝吞滅了」 (林前十五54)。所以,我們在世的生活應該活出與具有得勝保障的神兒女相稱:「願感謝歸於上帝﹐他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常把勝利賜給我們。」(《呂振中譯本》,57節)。片語 「常……賜給」是用現在時態,意思是說,對致命瘟疫的得勝是信徒在今生生活中正在經歷並將持續不斷地經歷的,雖然他還活在困難和身體死亡的威脅中,然而主耶穌已毀滅了死亡的毒鉤,並已把死亡 (世人所謂的悲劇) 化為得勝。因此主耶穌的話應該使我們的心得安寧:「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你信這話嗎?」(約十一25~26)。

第二,基督的復活改變每個信徒成為時代有動力和有效力的人。請注意,使徒保羅在上文探討很嚴謹的教義層面後,他忽然以很實用的勉勵結束這段經文: 「所以,我親愛的弟兄們,你們務要堅固,不可搖動,常常竭力多做主工;因為知道,你們的勞苦在主裏面不是徒然的」(58節)。片語「務要堅固」 (希臘文 hedraios, 站穩。源自字根 hedra,座位、椅子的意思) 是指穩固的生活地位,就像一個站穩的摔跤手如坐著一般牢固。這就是使徒保羅對那些堅定和永久相信基督復活之信徒的描繪。而片語 不可搖動」 (希臘文 ametakinetoiLet nothing move you, NIV),含有某人在扎根的位置上「不動」或者「不移」的意義。意思是說,倘若某人相信基督的復活,他就不容易被任何困難或周遭的環境所搖動、疑惑或失望。

當信徒在基督的復活上擁有穩固的立足點之後,他們被激勵 「常常竭力多做主工」。我喜歡NLT譯本的翻譯使經文的意義更清楚: “Always work enthusiastically for the Lord, for you know that nothing you do for the Lord is ever useless” (「要常常熱情地為主工作,因為你知道你為主所作的沒有一樣是徒然的」)。這就是為何初期教會不斷地熱心傳福音和宣教 (正如使徒保羅呼籲「常常竭力」,希臘文 perisseuo 現在主動分詞形式,表示信徒的熱心是堅持不斷地進行)。甚至有的解釋說初期教會的「熱心」是「超出對他們的要求,他們以大喜樂和熱情去作」。

最終,初期教會所做的一切工「勞苦……不是徒然的」(“for you know that nothing you do for the Lord is ever useless”)。「勞苦」(希臘文 kopos,勞苦、辛勞),當使徒保羅論及宣教事工時常用的詞(林前三8; 帖前二9; 參照: 約四38)。意思是,那些真正地相信基督的復活,並且熱心宣教和傳福音的教會或者基督徒,他們的一切「勞苦不是徒然的」,也就是說,將來在主的日子裡他們將獲得回報(獎賞)。「徒然」(希臘文 kenos,虛空、枉然)可以譯為「空手」(參照: 可十二3,空手),含有一份「無價值」、「無果子」、「無效」、「無結果」工作的意味。因此,實際上使徒保羅要以相反的色調來強調: 我們受感動為主工作 (甚至那些拼命工作,超出所要求的),必須要有信心,這一切不是虛空的、無用的、更不是浪費時光和精力,而是全都有意義的、有果子和結果的,並且從主而來的永恆性獎賞,是無法用任何事物可評價的。

我認為這話是正確的: No cross, no Christianity; no resurrection, no church; no church, no mission and evangelism(「沒有十字架,就沒有基督教;沒有復活,就沒有教會;沒有教會,就沒有宣教和傳福音」)。基督的復活已經生出歷代以來滿有動力和有效力之教會會友(參: 徒二41~47; 四31; 五14、42; 六7; 九31; 十一19~21、26; 十三49)。他們彰顯了美好的榜樣,在任何處境下願意犧牲: 對他們而言,在地下崇拜是無關緊要的,反而相信的人大大加增;雖然數十年在羅馬帝國各個區域遭到逼迫,但他們對被釘十字架和復活的基督的信心卻不倒退。甚至,初期教會把挑戰和困難化為機會和契機實行宣教和傳福音事工;更棒的是: 他們越多經歷阻礙和逼迫,初期教會就越熱心實行宣教和傳福音事工。確實,若與當時初期教會的動力、毅力、願意犧牲、忠誠以及勇氣相比,當代在總會、教會、董事會、神學院和基督教機構之下的我們應該感到羞愧。在困難和阻礙的處境中,他們願意冒險,仍然履行教會主要的使命和任務,即宣教和傳福音。你、我是否擁有像他們的犧牲的精神、靈命、忠誠和勇氣,特別正處在新冠肺炎病毒肆虐的世界裡? 這是一個大的機會,在當今我國和全世界面臨困難時,讓你和我能以熱情和最大能量為主工作。我們在不穩定的時期裡願意和勇敢地實行宣教和傳福音的勞苦是將獲得有意義的、有果子和結果的成果,並在復活之主面前將得著獎賞。

——瑪琅東南亞聖道神學院

2020年復活節